“又一起来一个？”辛夷把手里那杯凉透了的茉莉花茶往桌上一墩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响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诊所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，墙角的甲鱼缸里，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乌龟正互相抢食。

门口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进来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油光光的，眼神躲闪，一看就是有鬼的事。他往椅子里一坐，长吁一口气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辛医生，你可算来了……”

辛夷抬眼，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有话快说，我忙着呢。耽误我效益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那男人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但笑得跟哭一样：“哎哟，辛医生真是性情中人！瞧我多大忙法……老周他，他……没了。”

辛夷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听诊器：“哪个老周？街口的那个？”听诊器还没碰到他胸口，那男人已经浑身一颤。

“是是是，就那个杀猪的。”男人搓着手，脸上汗珠子都下来了，“出大事了，辛医生，您得赶紧……”

辛夷打断他：“哭有用吗？说吧，怎么个没的？死哪儿了？怎么死的？”她的语气尽量平和，但眼神锐利得让那男人直往后缩。

“就……就在他自家老房子后院，被发现了。”男人声音更低了，“早上老周媳妇给他送早饭，推门……推门就看见……他就那么……躺着……身上……”

他越说越抖，最后直接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辛夷面前，脸 thankfully 白惨惨的：“求求您，辛医生，给想办法吧！他……他那个样子……”

辛夷冷眼看着他：“行，我尽力。先起来说。死的时候多久了？谁发现的？现场什么情况？”

那男人被扶起来，眼神飘忽：“不知道，老周媳妇说早上好端端的，怎么就……现场啊……就后院那片荒地，老周……老周穿着杀猪的皮袄，脸……脸朝下，手……手扒拉在地上……”

辛夷点点头，示意他继续：“身上有打斗痕迹吗？伤口是哪儿？”

“这个……老周媳妇说，好像……好像后脑有东西……嗯……像是被重物砸的……”男人越说越糊涂，“但现场除了血，就没别的……”

辛夷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拿起桌上的 pen，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