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起来一个？”辛夷把手里那杯凉透了的茉莉花茶往桌上一墩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响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诊所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，墙角的甲鱼缸里，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乌龟正互相抢食。

诊所 door “砰”一声被人踢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，脸上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个皱巴巴的公文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

“辛医生，是我。”男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口喘吁吁地说，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

辛夷挑了挑眉：“说吧，又谁病了？”

男人眼神闪烁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不是病，是死。”

“死人？”辛夷眉头一皱，“哪个？”

“城南的李家老爷子，”男人搓了搓手，“就李天成，死得怪得很。”

辛夷捏了捏鼻梁上的眼镜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男人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老爷子前天晚上还好好的， variability the next day morning, 全身发冷，牙关紧闭，活活冻死的。可奇怪的是，他家门窗都关得好好的，窗户玻璃也没裂，屋里温度应该正常的。”

辛夷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！”男人一拍大腿，“老爷子死前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嘴边还念念有词。我们把他手松开，那东西掉出来一看，是个用红线串着的银制乌龟，上面刻着个‘李’字。”

辛夷眼神一冷：“银乌龟？红线？这胡闹的功夫，你倒是挺会选物件。”

“是啊！”男人点头，“这乌龟我见过，是几十年前李家老爷子最宝贝的玩意儿，后来老爷子过世，就传给了他儿子，现在他儿子过世了，这东西就又传到老爷子手里了。谁能想到，最后竟然这么结束。”

辛夷站起身，走到墙角的甲鱼缸前，看着两只正在打架的乌龟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辛夷说，“人呢？”

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，站起身：“在殡仪馆。”

一路到了殡仪馆，辛夷一眼就看到了那具Corpse。老爷子身上盖着白布，脸惨白惨白的，一看就是冻死的。辛夷绕着棺材走了一圈，仔细检查了现场，然后指了指老爷子身边的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