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牙今天起得晚了点。

不是没睡，是娘昨夜念叨了半夜，让她给王员外家送点自家菜园子里的新鲜菜，不然他家的厨娘该抱怨了。林月牙心里嘀咕，王大人家里缺了那几样菜？倒像是自家顿顿离不得似的。但娘的话不能不听，她赶紧麻利地洗漱完，套上粗布褂子，腰里系了条旧布腰带，跑去了后院。

后院那片菜地，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。春末的太阳暖洋洋的，把菜叶晒得绿油油的，几只蜜蜂嗡嗡地在菜花间飞舞。林月牙挽起袖子，弯下腰，开始拔草。她的动作挺麻利，手指在杂草和菜苗间翻飞，不一会儿就清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
“娘说过，这菜要挑嫩的，叶子厚实点的，这样才新鲜。”她一边拔草，一边自言自语。虽然才十六岁，但干农活的本事 inherit 得挺多。爹在世时，就是村里有名的能人，什么活儿都行。娘继承了他这点皮毛，又加上自己的细心，把家里打理得有声有色。

拔完草，她又摘了些新鲜的菠菜、韭菜和几颗大番茄。番茄熟得恰到好处，粉红色的表皮上沾着几点泥土，像小灯笼似的，好看得很。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捋下来，放进竹篮里。

“嘿，这些番茄，王员外家的厨娘肯定喜欢。”林月牙心里美滋滋的。她记得挺清楚，王员外家的厨娘姓李，是个挺爱干净的人，对这些自家种的新鲜玩意儿，向来是抢着要的。

林月牙哼着小曲，把篮子背在肩上，往王员外家的方向走去。王员外家在村子东头，相隔不远，走个把时辰就到了。

王员外府邸气派得很，门前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，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月牙整了整衣襟，走到门口，轻声喊了句：“有人在家么？林家送菜的。”

开门的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大概十五六岁，穿一身青布小褂，头发剃得干净，看起来挺机灵。他看到林月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应道：“是林姐姐啊，快进来。”

“不用了，姐这就把菜放门口，李嫂子知道了自会取。”林月牙将篮子放下，轻声道。

“得嘞！”那小子笑着应了，转身进了院子。

林月牙也不多留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她的心里挺敞亮的，啥事都摆在明面上，不搞那些弯弯绕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