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一边往篮子里装嫩绿的韭菜，一边念叨：“今儿这韭菜水灵得很，王大人定喜欢。你赶早去，他家的厨娘手脚麻利，不会耽误你空手回来。” “知道了娘。”林月牙应着，手脚麻利地捆了三捆韭菜，又挑了两个还沾着泥土的番茄，往竹篮里一塞。天刚蒙蒙亮，她抄着小路就往王员外家去了。这路她熟得不能再熟，_inches远的青石板路，两侧是老邻居们家，谁家门上的狗在叫，谁家媳妇在院子里生火，她都一清二楚。 “阿婆早！”林月牙喊了家最年长的一位阿婆。 “早，早，姑娘家这么早去做什么大事呢？”阿婆眯着眼，手里还纳着鞋底。 “去王大人府上送点自家菜。”林月牙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米牙，“阿婆您家那几棵李子树，是不是开花了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今儿刚开，香得呢！”阿婆一拍大腿，“姑娘家要是摘些子，我给你们家留几斤。” “好嘞，回头等熟了，我带回去给弟弟吃。”林月牙应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是不是顺道去趟山脚下，看看爹种的那些药材收成如何了。 篮子里的韭菜刚放到王员外家厨房门口，那厨娘就探头探脑地出来了，一见是林月牙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林娘子，来得真快。我家大人说了，你们家的菜新鲜，让你们有空多送些过来。” 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林月牙把篮子塞过去，“这是韭菜，这是番茄，您尝尝。” 厨娘一边接，一边回头对里头喊：“大人，菜送来了，是林娘子送来的。” 里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知道了。” 林月牙听出来，是王员外。这声音听着就不怎么会说话，前头听邻居说，这王员外家大娘过世得早，他一个人守着几个丫头过活，性子木木的，话也不多。 “林娘子，你们家的菜，真是种得地道。”厨娘一边往厨房里走，一边赞道，“我这里缺了您这几样，总觉得少了滋味。” “喜欢吃就好。”林月牙应着，心里还想着王员外怎么声音这么奇怪。这念头一闪而过，她也没多想。 回程的路上，路上碰见了几个溜达的婆娘，领头的是住在对门的王大婶，她手里还捏着两支瓜子，瞅着林月牙的篮子，阴阳怪气地道：“哟，林娘子，又给王大人送菜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