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还在灶台前忙活，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映着她眼角的细纹。林月牙挑着两捆韭菜，两个红艳艳的番茄，脚步轻快地往县城赶。县城离村里得走两个时辰，一路不算太平坦，得穿过几道山梁，才能到那片官道。天刚蒙蒙亮，官道上的行人还不多。

林月牙把东西担在肩上，心里盘算着。卖完菜得去看看老街坊王婶子，她家新开的那个酿酒的小铺子，听说生意不错。林月牙一直琢磨，自家地里这么多自产的果子，能不能也搞点啥副业。

到了王婶子的小铺子，里面收拾得挺干净，各种小坛子小罐子摆了一地，酒香和醋香混成一团，挺诱人。王婶子正埋头数着铜板，见林月牙进来，抬头招呼一声：“月牙啊，忙啥呢？”

“来看看你生意。”林月牙把担子放下，“今儿带点新鲜菜，顺便看看你这铺子。”

王婶子乐呵呵地让她坐，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：“今儿生意好，刚酿完一批米酒，有人预定了。”她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月牙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你那山崖上的野梨子，要不算算账？”

林月牙挑眉：“野梨子？”

“对啊！”王婶子指着角落里几个小坛子，“这是我用野梨子酿的梨子酒，人家都说好喝，回头我送你几坛子尝尝。”

林月牙沉吟片刻：“这梨子酒，能卖多少钱？”
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”王婶子嘚瑟地一笑，“城里有几家酒馆，就认我这梨子酒，一坛子能卖两贯钱呢！你那野梨子，熟了能收多少？”

林月牙掐指算了算：“去年我估计有半车。”

“那可得不少钱！”王婶子眼睛放光，“你要不要学学？我教你怎么酿酒，反正梨子熟了也是扔，不如酿酒卖了钱。”

林月牙心里一动，这确实是个好主意。自家野梨子多，平时都堆在那儿烂掉，要是做成梨子酒，那可就值钱了。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林月牙咬咬牙，“你教我怎么酿。”

王婶子拍拍手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容易！容易！我跟你说了，你脑子活，肯定学得快。”

临走，王婶子硬塞给林月牙两坛子刚酿好的梨子酒：“尝尝鲜，这可是你酿的，我能喝的已经不多了。”

林月牙捧着那两坛子酒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