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觉得自己大概是世上最倒霉的女人了。

三天没挣到钱，被老板踢皮球，晚上回家连口热饭都没得吃。她扒拉着泡面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突然想起奶奶生前说过的话，让她有本事就去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试试。

老槐树？林晓皱眉。那玩意儿又高又秃，树皮都裂开了，透着股子阴森劲儿，村里大人小孩都不爱去。可奶奶临终前，塞给她一件盖头似的红嫁衣，嘴里念叨着什么百年阴婚，让她半夜穿进去到槐树下。

当时林晓以为奶奶走前脑子不清醒了，也就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来，那嫁衣贴身穿，触手凉，袖口还沾着点洗不掉的霉味。

犹豫了半宿，林晓到底还是爬起来，找了个旧红布包，把嫁衣裹了裹。她背了个小包，里面有本旧书和几块干粮，深更半夜就摸出了镇子。往老槐林走的时候，月亮正毒，照得满地惨白。

老槐树果然在村口最阴洼的地儿，三股粗壮的枝干直戳天，像张着嘴的鬼脸。树底下没人，只有几只野猫伸着爪子，眯着眼看着她。林晓咽了口唾沫，把红嫁衣穿在身上。

那料子旧得厉害，搓一下就掉渣。林晓伸手试着撩了撩衣摆，指尖带起一阵寒气，直钻骨髓。她打了个哆嗦，把嫁衣束在腰上，又从布包里掏出根老柳枝，象征性地在面前画了圈。

夜风一阵阵刮过，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，活像有人在里面偷偷笑。林晓后脖颈子发凉，鸡皮疙瘩立起。她咬咬牙，走到树根前，举起那根细得像胳膊肘的老柳枝。

“有名字吗？我姓林，单名一个晓字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愿意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阴风猛地卷过，吹得她差点栽倒。树影晃了晃，林晓吓得抬头——老槐树没变，可几根枝头突然垂下来，像几条毛茸茸的手臂，缓缓向她伸过来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林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就往后退。可脚底下像是踩空了，整个人轻飘飘地往树根跟前倒。她吓得要死，拼命挣扎，可衣服却被什么勾住了，撕拉一下被拽了上去。

下一秒，她感觉自己直接撞在了什么东西上。很硬，带着股泥土的腥气，还有……种让人心慌的温热？

林晓吓得尖叫出声，拼命想扭头，却发现头被死死按住，只能听见自己“呼哧呼哧”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