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奶奶那双布满皱纹的手，鬼使神差地抓起桌上那件红色嫁衣。她爸年轻时在城里混得挺光鲜，后来败光所有家产，临死前特地嘱咐留下这身嫁衣，说是什么传家宝。林晓一直当它是件摆设，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用上了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晓捏着借来的黑漆油纸伞，一步一步挪到村口。百年老槐树盘虬卧龙，树干上刻满了抓痕，像是谁在用指甲抠着要命。月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惨白的图案。林晓咽了口唾沫，扯了扯红嫁衣的下摆，入戏般把自己当成了新娘。

"咔嗒——"

突然，头顶的树枝裂开一道缝，掉下片枯叶正巧砸在她脸上。林晓打了个激灵。树上有动静！她刚想尖叫，脖颈后突然传来冰凉触感。

"痒……痒死了……"

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带着鼻音钻进耳朵。林晓猛地转过去，树影晃动得厉害。月光下，露出张俊朗的脸，可嘴唇颜色深得发紫。这人穿着她爸的旧西装，袖口还故意卷到手肘，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。

"你……你别吓我。"林晓腿一软差点跪了。这人头发湿漉漉的挨在皮肤上，白日里肯定帅得吓人。可此刻……林晓盯着他脚踝处渗出的血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显然摔得不轻。

"阴婚不是吧？"男声突然压低。"那老头托我来的，给钱就成。"他伸手想递个东西，手刚碰到她袖子又缩回去。隔着布料，林晓摸到几颗细小的牙齿。这人怕不是老实人。

可现在哪管得这些？林晓把油纸伞往地上一扔，小跑着跳上树干。老槐树枝桠粗壮得能站人，可这人比她高两圈。林晓又踹了他腿一下，往更粗的枝权上推。折腾了十分钟，两人终于被发现。TM的树干软得很，林晓差点滚下去。周围群众围了圈指指点点，有个老太太还不停地念叨："怕什么，都是阴婚，早结早踏实……"

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领口。月光照得他锁骨发亮，可胸口处有个形状诡异的梅花印记，周围皮肤泛着青黑色。林晓突然想起老家北边坟场的槐树王，传说被吊死过个把人……

"钱呢？"男声难得不耐烦，掏出个黑色绒布包拍在林晓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