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她拿着阴婚的红色嫁衣,半夜嫁给了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。日日醒来,枕边都躺着一双脚,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都说鬼不沾身,可她摸到他头发的时候,怎么像摸到了自己?这婚,结得透心凉,又带着点让人上头的撩人味儿。
第三章 鬼敲门
林晓缩在被窝里,浑身冰凉。窗外 tête-à-tête 的风呜呜地刮,像是有无数小脚在不停地踹门,咚咚咚的响。
那声音不是砸门,是轻轻的、试探性的叩。像是没睡醒的幼童,又像是……鬼敲门?这念头刚冒出来,背脊就窜起一股寒气。
她刚嫁给那棵老槐树,李家老巫婆念的咒语还没炖烂。白天咋咋呼呼骂咧咧,晚上就开始闹。这敲门声,八成是槐树那边的“锅伙”不乐意了。
林晓咽了口唾沫。手里攥着奶奶留下的红嫁衣袖口,粗糙的绸缎吸满了她的冷汗,黏糊糊的。她妈早就死了,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爷爷奶奶走时留下这房子,还有这件破嫁衣。谁让着她管她呢,非要说起来,也就这嫁衣看着新鲜。
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屋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墙角投下一团模糊的影子,活像个张着嘴的怪物。
“谁啊?”林晓故作镇定地扬声问,声音却自己吓了自己一跳,细得像只受惊的麻雀。
敲门声停了。外面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晓的手指摸到门板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。她试探着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。死死的。
“你他妈凶啊!”她又吼了一声,这次声音大了点,带着点哭腔,“我……我嫁给你了!行了吧?别闹了!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声。
林晓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寻常鬼敲门,是求救或者找伴儿,哪有她喊一声就安静的道理?这更邪门了。
她后退两步,靠着墙根蹲下。屋里就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一张摇晃的桌子,还有四壁漏风的墙。她视线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外面那棵老槐树上。
夜色里,老槐树的影子张牙舞爪,那些扭曲的枝丫,活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。
冷汗又湿透了嫁衣。林晓打了个哆嗦,鬼使神差地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
她没有再敲门,而是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。侧耳细听,外面静悄悄的。可她总觉得,有声音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,一下一下,慢慢地抓挠门缝。沙沙的,让人头皮发麻。
林晓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猛地抬手,狠狠拍了一下门板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