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她拿着阴婚的红色嫁衣,半夜嫁给了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。日日醒来,枕边都躺着一双脚,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都说鬼不沾身,可她摸到他头发的时候,怎么像摸到了自己?这婚,结得透心凉,又带着点让人上头的撩人味儿。
第四章 泥土味儿
林晓缩在被窝里,浑身冰凉。窗外头头风呜呜地刮,像是有无数小脚在不停地踹门,咚咚咚的响。那声音不是砸门,是轻轻的、试探性的叩。像是没睡醒的幼童,又像是……鬼敲门?这念头刚冒出来,背脊就窜起一股寒气。
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惨白,照得窗外那棵百年老槐树影影绰绰,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村里人都说,这槐树邪性,晚上别乱看。可她昨晚就穿着这身红嫁衣,被丢在这荒郊野外,钻进了这破屋子,里头就靠着这棵老槐树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自己开了条缝,冷风灌进来,林晓打了个哆嗦,差点把刚要咽下去的口水吓出来。门外站了个人影,影影绰绰看不清脸,就知那影子直挺挺杵在那儿,跟根木桩似的。
“谁啊?”林晓壮着胆子问,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那影子没说话,一步一步往屋里走。每一步都踩在地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,像是在穿木头鞋。林晓的心跳得飞快,手心全是汗,她下意识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。
影子走到床边停住,一股浓重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。林晓猛地皱起鼻子,这味道太冲了,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,带着生土的腥气。
“你……你不说话?”林晓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影子缓缓地抬起手,慢慢地掀开被子。林晓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那双手。那手又粗又糙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,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凸起,每一根都像根小树杈。
手伸到她脖子下面,林晓吓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她能闻到那双手上散发出的汗味和灰尘味儿,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,像是刚从地里拔完萝卜,用泥巴擦了擦手。
“你……摸我干嘛?”林晓的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那影子没回答,只是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,轻轻一摸,又摸了摸她的脸。林晓感觉那只手冰凉刺骨,还软绵绵的,像是一团湿泥巴。
“你做什么!”林晓猛地挣扎,却被那影子稳稳地按住。她闻到那影子身上也有一股泥土味儿,不是手上那股新鲜的,而是更深沉的,像是常年泡在泥土里,把衣服都染上了土的颜色。
“别动。”影子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,“你是我妻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