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缩在被窝里，浑身冰凉。窗外头风呜呜地刮，像是有无数小脚在不停地踹门，咚咚咚的响。那声音不是砸门，是轻轻的、试探性的叩。像是没睡醒的幼童，又像是……鬼敲门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背脊就窜起一股寒气。

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悄悄摸到枕头底下，那里放着奶奶给的桃木念珠。攥紧了珠子，心里头默念着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”，才稍微有点底气。

门又敲了，还是那种轻飘飘的“叩叩叩”。林晓手心都冒汗了，脑子飞快转：今天早上穿那件红嫁衣的时候，奶奶眼神怪怪的，说什么“红盖头遮住三分丑，百年古槐配你牢”，当时她以为是迷信，现在想来……这槐树老得跟有意识一样？

窗外突然“噼啪”一声，像是树枝断了，风声也猛地变了，呜呜地像灌了鬼火，往窗户缝里钻。林晓吓得差点从被子里滚出来。

“叩叩叩……”敲门声停了。林晓竖起耳朵听着，风声还在响，但那只敲门的东西……没了？

她松了口气，却觉得更不对劲了。屋里明明就她一个人，可现在空气都好像变冷了，窗户缝里吹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土腥味，让她胃里一阵反酸。

天亮前，她又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感觉有东西压在她身上。不是整个人，就是一只脚……毛茸茸的，带着泥土的腥气，正好踩在她胸口。

林晓猛地惊醒，一口凉气差点呛死。黑暗中，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只脚的存在，甚至能感觉到脚趾在微微蜷缩，痒痒的。

“谁……”林晓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地问。

“叩叩叩。”这次不是敲门声了，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她的耳垂。

林晓吓得脸都白了。她想喊，想跳起来，可浑身像被灌了铅一样，动弹不得。那只脚还在她胸口，脚趾甚至还碰了碰她的下巴，轻轻抬起她的脸。

黑暗里，一双眼睛近在咫尺。林晓吓得闭紧了眼睛，却被那双眼睛里的幽光刺得睁不开。

“你……摸我头发。”黑暗中，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真想知道我是男是女？”

林晓吓得差点尖叫出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去摸，摸到的却是一头不算 stiff but 非常顺滑的黑色长发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