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缩在被窝里，浑身冰凉。窗外头风呜呜地刮，像是有无数小脚在不停地踹门，咚咚咚的响。那声音不是砸门，是轻轻的、试探性的叩。像是没睡醒的幼童，又像是……鬼敲门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背脊就窜起一股寒气。

她猛地回头，枕边黑漆漆一片，只有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，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个张牙舞爪的鬼怪，正对着她咧开嘴。

“谁？”林晓的声音发颤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
没声音。

林晓咬了咬牙，壮着胆子坐起来。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，手伸出去半截， lại 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她手背了。那东西冰凉冰凉，软软的，还带着点……韧劲儿？

林晓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这一次，她看清了，枕边确实躺着两只脚，穿着一双黑色布鞋，脚趾头微微蜷缩着，像是不舒服。脚踝的地方贴着一张脸，埋在枕头里，看不清眉眼，只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铁锈味，还有……泥土的腥气？

“你……？”林晓嗓子发干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头没动静。

林晓皱起眉头，伸手想碰那双脚，手刚碰到脚背，就感觉一股钻心的凉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。她Like地缩回手，又忍不住想看，就又伸出去……

这一次，她摸到了头发。

那头发软软的，滑滑的，还带着点潮气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林晓心头一跳，鬼的东西，摸头发不会沾上病吧？她赶紧又缩回手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

可就在她缩回手的时候，她感觉旁边的东西动了动。

那两只脚轻轻动了动，脚趾头动了动，然后……一只脚慢慢朝她这边移了移，脚跟处露出的部分，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拔出来。

林晓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拿眼角余光瞥了瞥，只见那黑色的影子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布衣的男人。那男人脸埋在枕头里，只露出一双脚和一顶黑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林晓颤着声问。

男人没说话。

林晓急了，又伸手去摸那男人的头发。这一次，她摸得很仔细，从发根摸到发梢，越摸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