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缩在被窝里，浑身冰凉。窗外头风呜呜地刮，像是有无数小脚在不停地踹门，咚咚咚的响。那声音不是砸门，是轻轻的、试探性的叩。像是没睡醒的幼童，又像是……鬼敲门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背脊就窜起一股寒气。她猛地坐起身，心脏怦怦狂跳。

冷汗顺着眉毛往下淌。她摸索着下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凌晨三点。她哆哆嗦嗦地点开语音通话，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姐颤巍巍的声音：“晓晓啊，你可算接电话了！出事儿了，出大事儿了！”

林晓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抖得差点挂掉电话：“王姐，你说什么？什么事儿？”

“你……你别吓我啊！”王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 tonorrow（今天）早上啊，村口那棵老槐树突然倒了一半，砸死了个放羊的愣小子！这还不算完，那小子一身的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老槐树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‘林晓……林晓……’！把我们都吓傻了……”

林晓听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地上：“你说……你说什么？他念叨我？那……那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谁知道啊！”王姐吸了吸鼻子，“后来我们报了警，警察来了也说不清，就把尸体抬走了，老槐树也砍了，说是要送去火葬场处理。可……可你想想，你跟那树……”

王姐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显然是想起了什么，语气变得有些怪异。林晓后背发凉，她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
她想起自己结婚那天，穿着红嫁衣，被村民们抬着朝着村口的老槐树走去。当时她以为自己在做梦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梦。她真的嫁给了那棵百年老槐树，用一纸阴婚，换来了永生。可她不明白，为什么那天她醒来，枕边总是躺着一双脚，还带着泥土的腥气？

现在想来，那些都不是幻觉。是她嫁的“丈夫”，是那棵老槐树。而他突然倒下，砸死了放羊的愣小子，说明他……有意识？

林晓连夜赶回了村子，警察局里，她看到了那具被抬出来的尸体。年轻人脸上还残留着惊恐，眼睛圆睁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林晓走近，伸手想去碰他的脸，却被人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