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破马又跑丢了！”李牧扯着嗓子骂咧咧的，脚下踩着乱草，差点一个趔趄摔进深坑里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马粪味儿，还有远处山岔里传来的隐隐兽吼。

他 sling 一个破草叉子，脚底抹油似的往马群跑丢的方向追去。这帮家伙，每次都得他亲自撵，简直烦死人。要是赶上好事儿，比如哪头怀孕了，或者捡了什么值钱的玩意儿，他都不在乎分给兄弟们，可就为这追跑累的，他真憋火。

“咦？”李牧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了脚步。那不是马叫，像是什么野兽，但声音又有点奇怪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声音又没了。该死的，是不是自己耳朵坏了？这几天老是跑累的。

他握紧了草叉子，小心翼翼地摸过去。越往里走，那股骚味儿越重，不是马粪味儿，更像是……别的什么动物。李牧心里咯噔，这附近虽然不常有猛兽，可那吼声听着不简单。

绕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他猛地停住。树根旁边，几坨新鲜的、深褐色的兽粪，热乎乎的，散着一股子浓烈的腥臊气。这玩意儿他熟，是某种野猪的，而且看量，刚撒不久！李牧皱了皱眉，野猪倒不怕，可它围这儿转悠，那马呢？

他正想绕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李牧愣了一下，摸出那块祖传的黑陶片。这不是他爹留给他的宝贝吗？平时就没事儿摩挲着解闷。可最近一个月，这玩意儿总是一阵阵地痒痒的，还越来越明显。今天也不知道咋的，他摸出来，它竟自己轻轻抖动起来，还发出微弱的、带着些杂音的嗡鸣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李牧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黑陶片是他爷爷传的，据说能辨宝，可他爷爷那辈儿就把它当个摆设，连他自己都没碰过。这玩意儿咋突然开始叫唤了？

兽吼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还夹杂着低沉的咆哮。李牧猛地抬头，只见旁边一个陡坡上传来两道灰影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消失在更深的密林里。看那影子，倒不像野猪，更像是……狼？
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这年头，光靠一把破柴刀和祖上传下来的黑陶片，他一个放牧的，能干嘛？他爹死得早，他娘身体又不好，就靠他和哥几个守着这几十匹马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