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盯着那几头老马，吧唧吧唧嚼草的样子，活像是在嚼啥都没味儿的东西。他手里的鞭子sy看着夕阳，鞭梢子在空中划拉出几道弯弯绕绕的影子，也没啥精神头。前阵子老王头丢狗的事，就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，闷得慌。

“狗日的，”他自个儿骂了一句，“连狗都看不住，还能干啥！”话是这么说，可他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大部分得赔在狗身上。上回老王头那条狗，跑了两天两夜，最后还是在镇子门口的破庙里找到的，脑袋让野猫叼了一口。老王头当时脸都白了，一回村子就少喝两盅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这声音有点不对劲，不是平日里马儿在山上跑的那种“哒哒哒”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骑着马在追着打什么。王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！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也有仇似的。

他赶紧抄起鞭子，蹑手蹑脚爬下坡，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。透过枝叶的缝隙，能看见半山腰那片空地上，几个骑马的人正在跟那几头老马干架。为首的是个穿青色衣裳的汉子，腰里别着把刀，看样子练过。那几头老马被刀挥舞得东倒西歪， sparks（火花）乱飞，好几次差点翻车。

“妈的，这些老不中用的！”那汉子骂咧咧地，一刀把一头老马逼着跳下了悬崖。王狗剩看得心惊肉跳，这要是自己平时放的那群马，也得让他给刮了皮。好在那几个汉子没发现他，继续在那儿折腾。

又过了会儿，那几头老马终于被逼着跑进了树林，那几个骑马的人才收了刀，摘下兜帽。夕阳照在他们脸上，王狗剩眯着眼睛，隐约看见其中几个汉子的脸。跟村里的老实人不太一样，脸上都带着点戾气。

“头儿，这几头老马也就这样了，再追下去怕是也跑不出啥名堂。”一个胖点儿的汉子凑到青衣汉子跟前，小声嘀咕。

青衣汉子没说话，只是揉了揉发红的手腕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。王狗剩借着那点光，能看到他手腕上的一道口子，看样子是刚才被马蹄子给踏的。

“跟丢了吧？”青衣汉子没看胖汉子，声音有点冷。

“没有，那几头老马往北边跑了。”胖汉子赶紧说，“怕是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