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盯着那几头老马，吧唧吧唧嚼草的样子，活像是在嚼啥都没味儿的东西。他手里的鞭子sy看着夕阳，鞭梢子在空中划拉出几道弯弯绕绕的影子，也没啥精神头。前阵子老王头丢狗的事，就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，闷得慌。

他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步，脚下的野草被踩得咔咔响。这鬼天气，说热就热，说凉就凉，出门一趟，一身汗，回来又被蚊子咬得满腿包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老王头硬塞给他的碎银子还在，攥着挺沉，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

“唉，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点蔫，“这狗啊，就是说丢就丢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”

说话间，他拐进一片桂树林。夕阳一照，满树的金黄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甜丝丝的香味儿。王狗剩咂咂嘴，这香啊，比旁边那野蔷薇子闻着舒服多了。他走近几步，伸手掐下一朵桂花，放鼻子底下使劲闻。

“好香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要是能卖点钱，日子就好过多了。”

这么想着，他蹲下身，开始掐桂花。手一低一高，不一会儿，小半碗子桂花就颠儿颠儿地在他手心里。正掐着呢，头顶突然一阵风，什么东西“啪”一下落在他头上。

王狗剩吓了一跳，伸手一摸，咦？是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掂了掂，有半斤多重，挺硬实。他急急解开布包，里面是……一堆鸟粪？！

“嘿！谁他娘的扔粪疙瘩啊！”王狗剩差点把刚掐的桂花撒了，抬头四下看，没人影儿。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！他烦躁地拍拍手，刚掐的桂花上沾了不少鸟屎，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堆鸟粪倒进旁边的草丛，重新开始掐。

刚掐了小半碗，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“哥哥，你掐桂花呢？”

王狗剩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掐他的花。

“哥哥，你给点我吧，我娘说晚上要做桂花糕呢。”小姑娘看着他的碗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王狗剩斜了她一眼，“要？”

“嗯！”小姑娘用力点头。

王狗剩想了想，又掐了一小把递给她，“拿吧，小心手上有鸟屎。”

小姑娘接过桂花，小脸一红，赶紧跑开了。王狗剩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这小丫头，看着挺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