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蹲在村口那片荒坡上，抠着手里刚刨出来的草根。阿牛哥跟在后面，笨手笨脚地帮忙，挖得鼻孔都快朝天了。

"我说小翠，就这点地，能种啥啊？"阿牛哥喘着粗气，汗珠子顺着锄头把往下滚，"咱家那点种子，撒这儿都不够看的。"

林小翠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锄头底下。她跟阿牛哥结婚两年了，男人憨厚老实，就是手懒嘴馋，赚得钱基本全山吃海喝去了。这老婆倒是不嫌弃，自个儿琢磨着在这荒坡上找点活路。

"啪嗒——"锄头跺在什么东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小翠好奇地凑近，借着夕阳光往里瞧。

那是个巴掌大的黄澄澄李子，个头不大，表皮有点干瘪，像是熟过头了。

阿牛哥啧啧嘴："哟，捡到个熟李子，饿死你活该，下山带你去镇上吃糖葫芦。"

林小翠却没动，她把李子翻过来，后边好像刻着俩小字，写的还是毛笔字！她凑得近了些，发现那上面写着"食"和"土"。

"阿牛哥你看……"林小翠把字亮给阿牛哥，"这咋写的？"

阿牛哥眯着眼："土……是'吐'？还是'土豆'？哎，这字儿可不好认。"

林小翠突然心动了，伸手想把这李子抠出来。可刚碰到，"咔嚓"一声轻响，李子竟自己裂成了两半，露出一团幽蓝的雾气。

"嘶——"林小翠倒吸一口凉气，那雾气闻着挺香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阿牛哥吓了一跳："翠子，你这手劲儿……哎呦，手滑了没？"

林小翠根本没注意疼，她盯着那团雾气，傻傻地伸出手，一碰上去，那雾气就像水一样没入了她的指尖。

"咕噜——"林小翠突然觉得肚子叫得欢实，低头一看，掌心多出个小水洼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水洼里冒出点嫩芽，咧着嘴对她笑。

"呃……这是？"林小翠彻底傻眼了。

阿牛哥围过来："咋整的？你手里是啥？"

林小翠把那嫩芽翻出来，发现是个小土豆。她试着掐了口，又甜又面，跟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似的。

"我、我好像……把李子种活了？"林小翠傻笑起来，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"种……种活了？"阿牛哥听得云里雾里，但瞅瞅老婆天真的样子，又看看手里黄澄澄的小土豆，突然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