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一次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桌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傅太太这个称呼，现在听得她牙酸。客厅的灯光有点刺眼，她下意识拉了拉沙发上的薄毯，朝窗户那边挪了挪。傅景珩靠在真皮沙发扶手上，手里端着红酒杯，姿态闲适得像在等一趟永远不会来的早班地铁。

“傅景珩，我们谈谈。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傅景珩放下酒杯，杯底和桌面轻轻一响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谈什么？离婚？又或者……不离婚？”

林晚攥紧了离婚协议书，指节泛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“我想离婚。”字字清晰，没有丝毫退路。

傅景珩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“理由呢？上次说了工作，这次呢？”

“理由就是，我不想再做傅太太了。”林晚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傅景珩心上。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傅景珩，我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傅景珩声音微沉，“怎么个累法？”

林晚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做你的妻子很累。”

傅景珩沉默了。客厅里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，还有酒杯轻轻碰撞的声音。

林晚知道，傅景珩不喜欢她闹脾气，不喜欢她提离婚。可她真的累了，累了这份婚姻里的无谓争吵，累了这份感情里的互相猜忌。

傅景珩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无奈。“晚晚，你知不知道，你今天的样子……很美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她不明白傅景珩为什么突然说这句。

傅景珩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。“签了吧，我让律师重新拟一份。”

林晚摇头。“傅景珩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傅景珩眼神深邃，他看着林晚，语气坚定：“想好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她记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，傅景珩对她有多好，可现在呢？他们已经在谈离婚。

“好，我签。”林晚把钱到账协议书拿起来，签字的动作很轻，像在写一份告别书。

傅景珩接过协议书，转身扔进了垃圾桶。“晚晚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想好了。”

傅景珩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别后悔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客厅。她走出家门的时候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她知道，她要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