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又把那摞纸推了回去。纸面滑过檀木桌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傅景珩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杯底在茶几上空悬了半秒，又轻轻放回原位。

“又来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不像是不耐烦，倒像是一种……被打扰的兴致缺缺。林晚盯着他的侧脸，男人轮廓分明，衬得灯光都好像柔和了点。可惜，这点柔和救不了这该死的冷淡。

“傅太太这个位置，我待够了。”她咬着牙说，手指被自己咬得发白。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晚，跟景珩和和B，到底商量好了没？妈这边都准备好了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妈知道了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她以后还怎么见人？可傅景珩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连句商量的话都没有。结婚两年，他正经跟她谈过一次离婚没有？好像没有。

“我妈问怎么了。”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，“你打算怎么回答她？”

傅景珩挑眉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我告诉你多少次了，她是长辈，这种事由你。怎么，连我妈都不能说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林晚最软的地方。她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：“那你呢？你有没有想过？我……”她想说孩子怎么办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了住。这个孩子是傅景珩和她的，但更像是个把他俩牢牢绑在一起的理由。

傅景珩终于放下酒杯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实则极慢地走过来。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缝隙。男人的指尖很凉，轻轻擦过她的手背。

“孩子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气，“你想好了？没有我的同意，你不能动他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对上傅景珩的眼睛。那双总是显得疏离的眸子里，此刻竟然翻涌着某种情绪，让她看不清楚。是愤怒？是威胁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不敢深究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
“傅景珩，你混蛋！”她突然就爆发了，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，“好歹也是你的种，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婚？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