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又把那摞纸推了回去。纸面滑过檀木桌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傅景珩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杯底在茶几上空悬了半秒，又轻轻放回原位。“又来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不像是不耐烦，倒像是一种……被打扰的兴致缺缺。

林晚没说话，就盯着他那张俊朗得能掐出水来的脸。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灯光昏暗，他鼻梁高挺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漆黑深邃，像能勾走人的魂。

“怎么？昨晚没满足你？”傅景珩忽然开口，语气懒洋洋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。他端起酒杯，指尖划过杯壁，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。林晚皱了下眉，她知道他指的是哪个满足。男人好像很享受这种拉扯，明面上不依不饶，暗地里却总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温柔。

“傅总，咱们谈正事。”林晚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。离婚协议书就摆在那儿，字据 compassa，她签了又撕，撕了又签，手都磨出了茧子。

傅景珩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。男人微微倾身，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，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，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

“正事？”他挑了下眉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林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
林晚咬了咬唇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我累了，傅景珩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我们之间，真的没可能了。”

“没可能？”傅景珩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，“林晚，你还没说清楚。是谁先提出的？你？还是我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阴森，“你别忘了，当初是谁求着我娶你的。那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
林晚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她知道傅景珩指的是什么，当年她为了报复继母和白莲花妹妹，故意抛下他，跑去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。后来知道那男人根本不值一提，她又跑回傅景珩身边，求着他复合。可傅景珩始终没原谅她。
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林晚想解释，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