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桌上那叠离婚协议书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第五次了，这已经是这个月傅景珩拿回来第五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把那摞纸推了回去。纸面滑过檀木桌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傅景珩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杯底在茶几上空悬了半秒，又轻轻放回原位。“又来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不像是不耐烦，倒像是一种……被打扰的兴致缺缺。

林晚噘着嘴，没说话，心里却不甘。她也知道自己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，但每次面对傅景珩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明明都说了要离婚，他怎么还跟她玩装傻？

“怎么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”傅景珩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戏谑，“还是说，晚晚又要开始念叨那套陈词滥调了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她知道傅景珩讨厌她叽叽歪歪，可他也不能拿离婚当消遣啊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了当。“傅景珩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我就是烦了，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男人一样，说句不离婚吗？”

傅景珩挑眉，放下酒杯，走过来坐下，靠得她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感觉有点痒痒的。

“正常男人？”他低笑一声，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追我的？又是送花，又是写情书，现在嫌我烦了，就反悔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下意识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。当初她确实是一见钟情，为了傅景珩折腾了好久。可现在呢？她觉得心累了，经营感情太累了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傅景珩见她不说话，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，“你说清楚，或者我TM天天拿离婚协议书跟你耗，耗到你烦了为止。”

林晚看着他一张俊脸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傅景珩去哪儿了？现在这个男人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，浑身带刺。

“我不想再耗了，”林晚咬着下唇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你给点痛快行吗？到底离不分？”

傅景珩沉默了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充满了疲惫和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