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桌上那叠离婚协议书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第五次了，这已经是这个月傅景珩拿回来第五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把那摞纸推了回去。纸面滑过檀木桌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傅景珩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杯底在茶几上空悬了半秒，又轻轻放回原位。“又来了？

「又搞什么幺蛾子。」林晚心里嘀咕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看着对面沉默的男人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暧昧不清，把傅景珩的轮廓勾勒得模糊又性感。

傅景珩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」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，「是律师建议的。再这样下去，对公司形象不好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。「傅氏集团形象好，不需要我这种拖油瓶吗？」她故意把声音拔高，有点赌气。

傅景珩眉头一蹙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捏住她的下颌，迫使她仰起头。「你再说一遍？」

林晚心里一颤，却倔强地瞪着他。「我说你拿我当拖油瓶！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追上门的？是谁发誓要宠我一生一世的？现在嫌我碍眼了？」

傅景珩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「当初怎么说的？你自己心里清楚。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神里全是算计。

「我后悔了。」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「真的后悔了。后悔当初瞎了眼看上你。你要是真心想离婚，就别一直用这种手段逼我。」

「手段？」傅景珩嗤笑一声，松开手在沙发里一坐。「我哪有手段？你林晚不也天天提着离婚说？」

「我没有！」林晚急了，指着他，「你每次看到我接电话，就故意装作很生气；明明已经决定了，又突然说再考虑考虑；上次我生病，你明明知道我难受，却还逼我看那堆破文件……」

「你太矫情了！」傅景珩突然打断她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，「林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是想要我当着全世界的面道歉，还是想要我给你的歉意打上欠条？」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男人说这话时，意味着彻底死心。

「我不想离婚。」她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「但我需要你明确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我。哪怕只有一点点，我都可以想想办法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