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出出租屋，楼道里那股熟悉的尿骚味儿跟了过来，把他那件T恤都染上了几分晦气。他皱着眉，但没多停留，直接拐上街。老城区晚上挺热闹，烧烤摊子叫卖声、情侣打情骂俏的笑声，啥都有，倒给这股尿味儿冲淡了不少。

他走到街角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，对着手机咔嚓一扫。屏幕亮了，是个加密聊天软件，界面挺复杂，非桌面版打不开。林峰直接用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对话框弹出来，只有一行字，带着加密标记，发信人备注是“阿K”。

“坐标老码头，八点，带钱。”

林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没问阿K是啥货色，也没问是啥货。兵王归来的林峰，对军火交易这事儿，谈不上多精通，但道道都清楚。有需求，就有市场，这话不管黑道白道都适用。

老码头是城东一片废弃的仓库区，白天荒凉，晚上却暗流涌动。林峰踩着脚下的碎石，往里走。夜色里，几道黑影在远处晃动，烟头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鬼火。他扯了扯T恤，领口还松垮得能塞拳头，但他毫不在意。当年在执行任务时，舒适度是最后考虑的因素，保命才是王道。

到了指定地点，一栋废弃的仓库前，果然有三个人等他。为首的是个精瘦男人，穿着脏T恤，眼神很锐利，像条盯住猎物的蛇。他打量了林峰几眼，尤其是林峰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展开。“阿K的人，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。

林峰点了点头，没废话。“东西在哪儿？”

精瘦男人朝旁边摆了摆手，两伙人开始交接。林峰没上前凑，他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，点燃根烟，慢悠悠地抽着。烟头上那股刺鼻的尼古丁味儿，让他想起以前在部队靶场上，子弹擦着头皮过的感觉。

很快，交易结束。精瘦男人把一沓厚厚的钞票塞进挎包，掂了掂分量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。“东西合格，谢谢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那速度，像猎豹一样。

另一拨人立刻跟上，把林峰也拉起来。“走，该你了。”一个壮汉吼道。

林峰跟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，来到一处临河的破旧厂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