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眯着眼，手指在黑暗里摸索半天，摸到那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手心用力一按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灯泡亮了，昏黄的光线把房间照得朦胧，一股子电线烧糊了的味儿弥漫在空气里。

“嘶……妈的，昨晚又studying到半夜？”林越打了个哈欠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桌上的书摊开着，《高等数学》，书页边角已经被翻得卷起来。窗外的阳光炙烤着，透过糊得跟狗皮膏药似的窗户纸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光斑。空气闷得像要冒烟，蝉鸣一声接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

他掀开被窝，一股凉意顺着裸露的脚Y子蹿上来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破房子，夏天跟冰窖似的，冬天跟蒸笼似的。他草草穿上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光线更暗，墙上糊的旧报纸哗啦哗啦响，风吹过的时候，窗户纸后面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跟鬼叫似的。

“林越！起起起！还睡大觉！”楼下传来班长老王的吼声，尖利得跟锥子似的，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。

林越撇撇嘴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起了起了，催死了啊！”

他推开教室门，一股混合着粉笔灰和汗臭味的热风扑面而来。教室里乱糟糟的，前面几排都坐满了人，后面空了几把椅子。老王正站在讲台上讲课，唾沫星子横飞，眼睛扫过林越，哼了一声：“昨晚又熬夜？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！”

林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老王 Finch 了，这学期已经警告过他三次了。再被他逮到，估计要被罚打扫一个月的卫生。他低下头，假装看课本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老王突然点名。

下课铃一响，老王就扯着嗓子喊：“林越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林越脸一沉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磨磨蹭蹭地走向讲台。走出几步，他听到旁边几个同学在窃窃私语。

“他不是又熬夜了吧？老王说他眼神不对，肯定是学坏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他那样子，一看就是没睡醒。”

“啧啧，这种学生，留级吧。”

林越心里火大，冲他们怒吼：“瞎逼逼什么！”

那几个男生吓得一愣，赶紧闭上了嘴。老王敲了敲讲台：“怎么回事？背后嚼舌头？”

林越梗着脖子：“我骂他们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