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purposefully（故意）拖长的字音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他知道林晚的性子，懒散，随性，但从不 skimage（撒谎）。她接这个电话，或者说，接这个备注为“前夫”的电话，除了应付，还能有别的可能？

“喂，”她的声音依旧慵懒，像午后晒得暖洋洋的棉花糖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离婚协议的事，”顾延泽顿了顿，像是忍着什么，“我重新拟了一份，你看看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：“顾总，您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挽回？ Less is more（少即是多），您这招太老套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顾延泽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只是觉得，离婚这么久，她似乎过得并不好。至少，不该像现在这样，拿着手机跟个陌生人似的说话。

“您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提出的？”林晚故意刀枪入库，马放南山，“您不嫌我烦，我倒先嫌您烦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顾延泽的声音低了几度：“我查过，你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她知道公司账目里那几个贫血的科目，只是没想到，他会知道。她没说话，也没否认。

顾延泽有些急了：“林晚，你什么意思？你觉得我会财神爷似的给你钱？”

“您误会了，”林晚慢悠悠地澄清，“我没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不想麻烦别人。”她说的是她老公，那个只顾着打游戏，对她的公司状况一问三不知的男人。

“你老公？”顾延泽挑眉，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周子默，”林晚脱口而出，随即又补了一句，“一个普通人。”

顾延泽沉默了。他一直觉得，林晚身边应该不会有第二个男人。那个男人，要么足够强大，要么足够有才华，才能配得上她。

可现在，他只知道，她有个叫周子默的老公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顾延泽挂了电话，心里有些烦躁。他一直在想，要怎么挽回她。现在看来，他之前的路都走错了。

他不应该用物质去套牢她，而应该用感情。可感情这东西，急不来。他只能慢慢来，等她再次依赖他，再次习惯他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