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青正对着绣架上的那块CLIENT指定的料子发愁。那是一块极品云锦，打算给某位大官家做寿衣，金线银线堆砌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，密密麻麻的龙凤呈祥图案，可气人的是，那龙爪子断了根，凤尾少了一捻，硬要她三天内弄好。

客户限得严，那大官家性子又暴戾，三天后要是出了岔子，她这祖传的老绣铺怕是得关门大吉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桌子上的镇纸好像裂了道纹。肖青手一抖，茶杯跟着晃悠起来，温热的水泼在绣样上晕开一大片。她气得想跺脚，指尖却不小心戳到了绣样边缘的某个小点，那的点就像铁锈一样扎得硌手。

“邪门了。”肖青皱眉，低头盯着那点。这云锦是古董店淘来的，上面的锈点本来她就觉得不对劲，跟新沾染的不一样，像是生了多少年都氧化发黑了。

她鬼使神差地用绣镊子夹起那块带着锈迹的丝线。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，一股麻麻的电流窜遍全身。恍惚间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，肖青发现自己正蹲在一片荒草丛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绣样。

不对，这不是她家老宅后山吗？这荒草丛怎么以前没见过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坐在绣架前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肖青猛地站起来，后山那片荒地一直荒着，去年村里几个半大小子还偷偷去那里野营，回来都说看见了鬼影子。她今天来后山是想看看奶奶留下的几只染线虫是不是又跑野地里了。

等等，染线虫……奶奶……

肖青心惊肉跳地摸遍全身，翻遍口袋。空的。手里只有那块皱巴巴的绣样，被她攥得边角都毛了。

她冲回老宅，连门都不关，直奔后山。后山入口那棵歪脖子枣树还在，树下那块青苔地也没变。可再往里走，那片荒草丛……草(height)比以前长得还疯！

“妈呀！”肖青头皮发麻，绕着荒地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铜牌前。那牌比她大腿还高，上面刻满了她不认识的鸟兽虫鱼和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图腾。

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，牌子上那层厚厚的绿锈，跟刚泼了茶水湿了的那块绣样上的锈点，一个样！

“这他妈是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？”肖青蹲下去，伸手想摸那牌子，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