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回去，王婶子还等着拿新样子呢。肖青心里念叨着，脚下加快了步子。从张铁匠家出来，天色已经不早了，夕阳把余晖洒在田埂上，泛着金色的光。这会儿乡下人大多还没歇息，田里地头偶尔还能看见人影晃荡。肖青往老宅的方向走，脚步不停。

老宅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老长，屋檐下的红灯笼已经亮了，晕开一圈暖黄的光。肖青心里松了口气，推开雕花木门，屋里暖烘烘的，还有股淡淡的松烟和线香混在一起的怪味儿。

"青儿回来啦？"王婶子正坐在临窗的木凳上，手里捏着块绣布，眼神不太对焦，显然在犯迷糊。

"嗯，刚去张铁匠家取了东西。"肖青应着，顺手把刚买的颜料和毛笔放在桌上，这才注意到王婶子今天的异常。"王婶子，你没事吧？"

王婶子眨了眨眼，像是刚回过神来："没事没事，就是有点困，老想打盹。"她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，"可能中午没睡够。"

肖青没多想，自顾自往自己的绣房走。她的绣房在老宅最里头，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就传来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线香味道。

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映着墙上挂着的几幅成品。有只展翅的凤凰，羽毛层层叠叠，几乎要做到纤毫毕现；还有一片水墨山水，皴法用得炉火纯青，仿佛能从中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峦。这些都是奶奶留下的宝贝，肖青一直宝贝着，轻易不让人碰。

"吱呀——"绣架上的木轴转动起来，肖青的手指熟练地捻着丝线，在素白的宣纸上落下第一笔。她的呼吸均匀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用指尖轻轻摩挲刚绣好的部分，仿佛那样就能让花样活过来。

"咔哒——"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肖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转头看去。只见王婶子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东西。

"这个..."王婶子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"我早上在院子里看见的，不知道是你掉的还是怎么回事。"

肖青凑过去看，不禁蹙眉。那是一小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，背面还有几个模糊的篆字。牌子边缘有些锈迹，但整体保存还算完好。

"这...这是从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