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剩，你们几个小崽子瞎忙啥呢？光晃悠不干活，地里的花生都快被太阳烤蔫儿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大树上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狗剩和几个跟班正蹲在花生地边，估摸着地里的产量呢。一听这声音，狗剩猛地回头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可心妹子嘛，怎么，来帮我们瞧瞧花生收成？”

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布褂子，腰间系着条布围兜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颗野果。她叫狗可心，是狗尾巴草村里为数不多没跟着地主脑袋跑远的老百姓。这姑娘性子直，爱管闲事，村里头谁干坏事，她都爱指指点点。

“哼，我这不是看你们几个懒货就知道偷懒，赶紧干活嘛！地主脑袋跑了，这村子里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半大小子横行！”狗可心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跺了跺脚。

狗剩脸一红，强撑着笑道：“可心妹子，你可别听他们瞎说，我们这不是在盘算着咋多收点儿花生嘛。再说了，地主脑袋跑了，咱们村里也得分个章程不是？”

“章程？就你们这几个半大孩子能定章程？”狗可心斜眼看了一眼狗剩，外号獠牙，果然不是盖的，牙比别人的都大，说话也冲。“依我看，地里的花生该谁收就谁收，别瞎搅和！”

狗剩被狗可心说得脸更红了，刚想顶嘴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就接话了：“可心妹子，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地主脑袋跑了，剩下这些地，咱们几个咋分？总不能让那些逃走的佃户回来抢吧？”

这瘦高个叫狗蛋，是狗剩的小跟班，平时就爱附和狗剩。狗可心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转而看向狗剩：“你小子是村头几个半大小子头儿，地主脑袋在的时候，你就没帮着乡亲们做点儿啥？现在他跑了，你就带着人祸害庄稼？”

“我……”狗剩被狗可心说得哑口无言，脸涨得通红。确实，以前地主脑袋在的时候，他就不爱干农活，天天带着几个小屁孩在村里疯玩，谁问起收成，他都爱答非所问。

狗可心见狗剩说不出话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心说我这可是帮你们啊，怎么还瞪着我呢！她噘着嘴，正想接着教育狗剩，却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眼睛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