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解开的，你得问我手巧不巧。耳机线绕得那叫一个复杂，活像个人形结，我捏着两端使劲拽，吧唧一声，爆开一个豁口，又绕回来，再来一次，三下五除二，耳机终于听见了声音。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机械合成男声，背景还有点杂音，像在地铁里打电话。

“陈宇，我是张律师。”男声很正式，不带一丝感情，跟导航语音似的。

“张律师？”我下意识应道，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，“哪个张律师？我……我好像没见过。”

“我特意约了您今天过来签份合约。”男声顿了顿，“关于您近期在社交媒体上的一些‘不恰当行为’，我们需要明确一下法律责任。”

我去，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我赶紧把耳机音量调低，凑近手机屏幕看那个来电显示，张律师？没印象啊。不过，看这号码，肯定是 Supervisor 那家伙安排的。他不是前几天就跟我说，我那个“科学家”身份可能有点麻烦，需要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吗？当时我还不乐意，说什么科学家也需要清静，没事找事。结果这不，他自己就找上门了。

“什么不恰当行为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就是……您在twitter上发的那些关于量子纠缠理论的分析，”男声慢悠悠地解释，“有点……过于自信了。”

微博？我这才想起来，前几天为了解闷，抓着那本落灰的物理书瞎看，顺手发了个段子，说自己要是早生十年，就能凭这个理论拿个诺贝尔奖。当时就图一乐呵，没想到还真有人当回事了。王胖子不是总说，我这点破知识，还量子纠缠，那是能随便瞎说的吗？现在看来，王胖子还是对的。

“你……你不会是想让我删微博吧？”我小声问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删微博是不可能的。”男声斩钉截铁，“我们需要的是一份保密协议，一份责任界定书。您最近因为这件事，收到不少关注，包括一些……不太友好的声音。”

我不太友好？我差点笑出声。我这点微末道行，在那些真大佬面前，不就是个跳梁小丑吗？结果这保密协议，责任界定书，听着倒是挺严肃。

“行吧行吧，签就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