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到站，我磨磨蹭蹭下来，腿都快站麻了。手机还攥手里，Supervisor那消息嗡嗡嗡响。九区三号门？我抬头瞅瞅站牌，再扫一眼周围花花绿绿的广告，这地方档次不低啊，搞得跟车展似的。论文？我拿出手机翻翻相册，里面全是食堂剩饭、超市打折促销海报，还有昨晚熬夜刷题时顺手拍的黑屏。论文？我连个公式都记不住。

九点还没到，我揣着手在入口附近溜达。这地方比想象中热闹，人声鼎沸的，各种叫卖声、交谈声混杂在一起。我东张西望，心里直打鼓。Supervisor这老小子又抽什么风？给我发个论文？我什么时候写过论文？不会是又搞什么恶作剧吧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骂他，旁边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兴奋地议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姑娘抬眼看了我一眼，眉头一挑：“哎，你看那个人，傻乎乎的，手里还揣着个破手机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捂死。靠！老子的事轮到你们评头论足？我横她一眼，低着头快步走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身后传来几声轻笑，我恼火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。

再往前走，人越来越多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家伙被几个扛着设备的年轻人簇拥着，正指指点点。有人凑上去拍照，还有人激动地喊：“是那个量子计算领域的权威张教授啊！”

张教授？量子计算？我脑补了一下，那得有多厉害？肯定是个大牛。Supervisor不会把我也包装成大牛吧？我赶紧摇头，不行，绝对不行，老子的社畜身份才刚稳固，差点就露馅了。

正胡思乱想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嘿，你就是那个‘论文’作者？”

我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头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上面赫然印着我的名字和照片。照片是我刚上小学时，被强行塞进科学馆，戴着个歪八经的实验帽拍的合影，旁边还写着“科技小能手”。

我嘴角抽搐了好几下，这照片也太久远了吧？我什么时候ulong了？脑子没转过来。

男人看着我红一阵白一阵的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看来你还有点不好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