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这事儿，还是前两天我在胡同口买冰棍儿时听老李头说的。李头儿，本地土著，耳朵刁，消息灵通得很，就爱搬弄些四合院里的新鲜事儿。他这会儿正叼着烟，眯缝着眼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“小子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他家老王头，你忘他老王头了？就是那个天天蹲门口晒太阳，嫌年轻人吵闹的老顽固。”

我叼着没吐的冰棍儿棍儿，差点没呛着：“哦？老王头？他搁那不就天天颤悠么？图啥呢？”

“图啥？”李头儿乐了，“这老小子，显摆呢！你瞅瞅这几天院里那气势！”

我这儿正捧着刚买的二冬枣呢，二冬枣，在咱这四合院，那可是稀罕物，居委会大妈都稀罕。我一边剥着枣皮儿，一边竖起耳朵听：“啥气势？”

“你瞧不见啊？”李头儿凑近了，压着嗓子，“滚轮椅那叫一个威风！轮椅都换了个崭新的，糊得金灿灿的，两边还安了俩小喇叭，跟古代堂倌似的。天天上午下午准点儿，轮椅摇到院子中间，喇叭里‘噔噔噔’一响，就开始念：‘各位亲，老王头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……’”

我“嚯”了一声，二冬枣差点掉地上。老王头？搞直播？还这模态？

“可不咋地呢！”李头儿咂咂嘴，“去年他孙子从南方回来，非让他教捣鼓手机。老小子骨气啊，非说不稀罕。谁知道这孙子一走，嘿，他竟还真把那玩意儿玩得溜了！绿帽子都能给戴得飞起。”

我低头啃了个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头，七十多了，走路都得拄拐，搁以前是国企的老工人，退休金不高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就爱在院子里遛鸟，养了只金丝雀，还得是打了蜡的，走到哪儿都得人家让路。怎么突然就……这四合院，老住户都精着呢，谁家有点啥动静都能传遍全院，就老王头这脑回路，我实在没跟上。

“起初啊，”李头儿看我入了神，又接着说，“他还挺老实，就是念些自家种的菜，什么菠菜啊，香菜啊，说自家种没虫子，比菜市场的强。结果呢，城里人还真有买的，往那一放，还真有人掏钱。邮局的小王都乐了，天天送快递跑我家门口。”

这我就有点好奇了。我哥也在城里上班，天天嚷嚷着四合院里缺个外人，啥也不懂，还总嫌弃我们这些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