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老李，你这小子，别在这儿跟我卖关子啊。啥事儿让你乐得跟捡了钱似的，直呼小差事？

老李呷了口早茶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还能有啥事儿？你忘了?).对面老王头那院儿现在多热闹？就我亲眼瞧见，昨天下午，他那一头西门子牛，一天能拉走两卡车菜！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这牛，还是城里人专程开车来的，就图看他这‘现代化’农活儿。啧啧，我这天天瞧着，比看戏还带劲！”

西门子牛？我差点没把刚剥开的葵花籽呛回去。老王头那老光棍，平时不就守着两亩半菜地，伺候那口大锅？啥时候弄回头牛了？还西门子牌儿的，那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挺时髦的农机具吗？

正纳闷呢，老李又添油加醋：“可不是咋着！前两天他还让隔壁老刘，用他那台二手苹果手机给他直播呢！老刘那怂样，站在自留地里，对着手机镜头指天画地，跟念咒似的。老王头在院里吆五喝六，什么‘乡亲们，看好了啊，咱们这西门子牛，干劲足得很’！什么‘大家放心，咱们这是生态养殖，纯天然无污染’！我瞅着那手机屏幕，挤满了人脸，全是城里的年轻人，弹幕都没停过。”

我心里直嘀咕。老王头那点出息，除了喝酒、下棋、搓麻将，还搞直播带货？这不扯淡呢吗？照他那脑回路，估计是跟城里孩子学来的。上次听说他还买了台智能手表，对着院里的大爷大妈显摆，说要计时测谁家大爷溜鸟快，纯粹瞎折腾。

“你瞅瞅，现在院里那气派！”老李搓着手，“他天天赶着那头牛转悠，还配了个大喇叭，吆喝着什么‘王氏农场，欢迎各位老板采摘’，我滴个乖乖，真把自个儿当上地主干啦！”

“这……啥时候的事？”我喝了口水，觉得嘴里的瓜子味儿都淡了。

“就这几天！你瞧他那手机，跟长了眼睛似的，总搁跟前的，时不时还对着镜头咧嘴笑，傻乐呵。我瞅着都替他脸红。”

这人一傻，就容易走极端。老王头怕不是真把手机当成了牛蒡子？想着城里人好这口，就瞎搞呗。可他又能搞出啥名堂来？种点菜，养点鸡，顶多在菜市场多两个摊位。

正想着，院门口又传来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