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正揣着手里的糖葫芦核，在铺子里转悠，琢磨着晚上去后山溜达溜达，看看有没有野兔什么的。那酸溜溜的滋味还在嘴上泛着，他就听见门口“吱呀”一响。

进来个老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绿宽袍，脑门亮堂堂的，活像刚从蒸笼里出来的，脸上皱纹密密麻麻，堆得跟老树皮似的，一手拄着个半旧的竹杖，另一只手在腰间布袋里掏了掏，哗啦一下，好听的铜钱声就响了起来。

“沈牙科，久仰久仰。”老者往地上一站，浆洗得发白的裤腿就沾上了一小块泥印子，他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把布袋往沈浪面前一凑，“这是定金，先付三成，剩下的等我把这颗老毛病给拔了再说。”

沈浪嘴角一抽，这老者倒是个爽快人。他估摸着这老者的年纪，少说也得有上百岁了，脸上皱纹多得跟核桃皮似的，搁麻袋里都找不着缝。这老者腰间别着个铃铛，叮当作响，一看就是个游方道士，不知道怎么就找上门来拔牙了。

沈浪没吭声，往旁边椅子上一坐，接过那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少说也有几十个铜板。“老道您说说，哪儿不舒服？”

老者也不绕弯子，指了指自己牙齿，皱着眉头：“我这牙疼了好几天了，疼得我整晚都睡不着觉，跟死鬼抢骨头似的，这牙非得拔不可。”

沈浪往老者嘴里一瞧，只见他牙齿黑得跟煤球似的，上面还沾着些食物残渣，一看就是日子没过好。沈浪心想，这老道也是个可怜人，长这么一口牙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。

沈浪定了定神，翻开老者嘴，找准了那颗疼得最厉害的牙，下手就是几针，轻轻一挑一拔，那颗牙就掉下来了。老者疼得龇牙咧嘴，但也没哼唤出声来。

沈浪又给老者开了个方子，让老者回去喝几天汤药，顺便注意口腔卫生。老者千恩万谢，拿着药方和剩下的钱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说了句：“沈牙科，您这手艺，真是绝了！”

沈浪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世道，连神仙都看牙医了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
他刚把药方交给伙计，那伙计就急匆匆跑进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老板，不好了！太医院那边来人了，说您涉嫌非法行医，得赶紧去一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