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医馆里，檀香氤氲，王杏梨正翘着二郎腿，对着一具仨时前才送来的尸体挑眉。人送来时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这小子命硬得很，折腾了仨时辰，硬是没咽气，得赶紧瞧瞧”。

王杏梨撇撇嘴，“折腾？怕不是被人揍得太狠，硬撑着来的吧？”她这话白说了，仨时辰前的事，躺这儿的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杏梨，别毒舌了，”张大山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抓着个药包，“赶紧给瞧瞧，这糊涂老爷子硬把小孙子送这儿来，说是中了邪，非让瞧瞧。谁知道半道儿出了事。”

王杏梨啧了一声，抓起银针，“邪？怕不是被人打成这样了吧？”她一边给那小伙子把脉，一边嘀咕，“这脉象，一看就是被人活活打伤，内腑都损了，硬撑着没昏过去，真是条命硬的畜生。”

针刚埋进第七根，那小伙子突然“嗷”一声，绷直了身子。“嘶……”他脸色煞白，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。

“瞎叫唤什么！”王杏梨头也不抬，嘴里含糊地念叨着，“麻了就忍着，不麻……等着瞧！”

张大山在一旁咽了口唾沫，这丫头下针的手法，真是让人看不懂。有时候轻描淡写三两下，有时候又下针如神，像是随手一划，那病人立马就缓过气来。偏偏她性子冲，看不得半点不公道的事，嘴上又尖利得很，除了她，还真没谁能受得了。

那小伙子疼得龇牙咧嘴，半晌才喘匀了气，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咳……大夫，您……您轻点儿……”

王杏梨终于抬眼，冷冷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喊什么喊？没见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吗？要死要活的是你自己，跟谁告状呢？”

小伙子傻眼了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好些了吗？”

“好些了你还能喊？”王杏梨嗤笑一声，“这要是还喊，那就是本事大，当街给人变戏法啊？”

张大山赶紧打圆场，“行了行了，好了就是好了，赶紧喝药吧，这调理得费不少功夫。”

“哼，”王杏梨把一碗黑乎乎的药推过去，“喝吧，喝完路费我给了。”

小伙子哀嚎一声，拿起药碗，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，差点当场喷出来。“娘嘞，这药……药引子是啥？”

王杏梨不咸不淡，“别人喝的是人参燕窝，给你喝点‘特殊’的，不嫌贵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