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指还在半空中僵着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窜。刚才那触感……鳞片？鱼类的皮肤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，再次仔细看去。

那东西被卡在应急灯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缝隙里，形状确实有点像手机，但又完全不是。漆黑发亮的表面，覆盖着一层细碎的、大约只有指甲盖一半大的银白色鳞片，反射着灯光，泛着冷冷的光泽，不像是塑料，也不像是金属。更奇怪的是，这东西表面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腥味，混杂着某种……像是海水的咸涩感。

“操！不是吧？”林风心里叫槽，使劲想把那东西从缝隙里抠出来。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是鱼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加完班，特意找了个偏僻的码头边的废弃仓库睡觉，顺手把手机丢进包里，结果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狭窄、阴冷、透着霉味和鱼腥味的铁皮货舱里，手里还拿着这个“鱼皮手机”。

手指用力一抠，那“手机”没动，反而震了他一手黏糊糊的、冰凉滑腻的液体。林风吓得猛缩回手，溶液溅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还冒着细小的气泡。他皱着眉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，差点把胃里刚吃过的泡面都给吐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鱼缸吗？”林风甩甩手，恶作剧般地对着那“手机”踹了一脚。没想到，“手机”动了！它滑溜溜地沿着缝隙滚了出来，骨碌碌滚到林风的脚边，停了下来。

借着灯光，林风终于看清了，那“手机”的边缘，除了鳞片，还有几根……皮肉颜色的小触须？不，不对，那玩意儿更像是从某种生物身上撕下来的筋膜，一端连着“手机”壳，另一端隐约能看见一些细小的关节和根须。触须轻轻地震动着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动作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是活的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展开绝对比他加班时脑补的任何情节都要离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狭窄的货舱里响起，带着一丝被压抑的、但又隐隐约约能听出来的无奈和……惊疑？

“你醒了？”

林风浑身一僵，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