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摇叶子？树摇叶子？”老王唾沫横飞，跟个发现新大陆似的，“我就说邪门邪门！人死了都上吊，这树死了还跳广场舞？”

旁边收衣服的大妈也凑过来看：“老王，你就别瞎说了，什么死树不死树的，园林局不是刚把那棵老歪脖子树换了吗？新来的这棵叫啥……风铃树是吧？风吹过来哗啦哗啦响，不就跟唱歌似的。”

我这儿往围裙上擦了擦手，正准备回家做饭呢，听见这话，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皱。风铃树？对，就是那棵。昨天刚种上的，我路过时还朝它多看了两眼。细长的枝条，叶子长得也水灵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挺精神。老王他眼神不好，瞎说八道。

“风铃树？”我应了一声，拎着菜篮子往楼道走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手机响了，是妈咪。

“喂？”我接起来。

“阿阮，晚上过来吃饭啊，你和那个……小朋友一起。”妈咪的声音听起来挺柔和，估计是刚忙完。

“晚上没空。”我直接拒绝，“幼儿园老师非要我陪练作业，磨叽半天呢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忙。”妈咪笑了一声，“那下次吧，我给你炖了汤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翻到相册。里面存着一张照片，是我和怀里那个小不点。巴掌大的脸蛋，眼睛圆溜溜的，正睁大眼睛看我做什么。旁边还有一张，是照片上的小家伙抱着我的手指，咧着嘴笑。那时候，谁都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哪儿来的。

走到自己家门口，门没锁。推门进去，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。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，靠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还捧着个苹果。见我进来，他放下苹果直起身。

“爸。”我给他行了个礼。

“回来了，洗手吃饭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看着挺斯文。

这我爸，我跟他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二十年前我爸妈离婚，我跟着妈咪，这房子，这个男人，都是妈咪后来买的。这男人对我妈咪一直挺恭敬的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
饭桌上，妈咪给我夹了好多菜，让我多吃点。小家伙坐在高椅上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他爹地呢？妈咪没提。

吃饱了，妈咪让我送小家伙回房间睡觉。躺在床上，小家伙突然抓着我的手问：“阮阮，你是爸爸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