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龇牙咧嘴地比划着，旁边洗衣服的大妈突然“呸”了一声，啐了一嘴泡沫，“你嘴里积德积点吧！死树死树，晦气死了！我儿子昨天就失踪了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几个闲得没事干的老太太都围了上来，噼里啪啦问东问西。老王被问得一愣，赶紧清了清嗓子：“哎呀，大妈您说这个干嘛？我就是瞎咧咧，谁让它长得怪怪的……”

正说着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老王，你嘴巴放干净点。人家苏总的树，不是什么歪脖子树，是园林局特意从国外引进的培育品种。你要是再多嘴，小心被保安当成破坏绿化处理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精致旗袍，身材高挑的贵妇正冷冷地盯着他们。这女人气场太强，老王和几个大妈瞬间噤若寒蝉，大气不敢出。

苏总皱着眉头，捏了捏眉心。她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，出门前跟老公吵了一架，现在又听见这帮闲人嚼舌根，本想立刻走人。可想到儿子的事，她脚步又顿了顿。

“李阿姨，”苏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我儿子早就回来了。就是之前在公司加班，今天刚抽出空回家。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
洗衣服的大妈搓着棒槌似的手臂，嘿嘿一笑：“苏总您误会了，我们就是关心您家人好不好。您看，这树叶子摇得跟跳舞似的，晚上走夜路的人肯定看不清，多危险啊！”

苏总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确实有一棵枝条异常茂盛的树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她走近几步，果然看到树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像是在闪烁着某种神秘的光。

“确实有些夸张，”苏总点点头，“我会让人安排修剪一下。今天，谢谢各位大妈关心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老王小声的嘟囔：“这……这苏总还挺好说话……”

回到家，苏总立刻翻出儿子的手机号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好久，才被接起，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：“喂？请问是苏阿姨吗？”

“是，我是。你现在在哪？”苏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妈。

对方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妈，我在同学家玩呢……我今天没空回家。”

“怎么功劳都让你一个人做了？”苏总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晚上冷，早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