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胸口闷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。李明又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血腥味更浓了。他抹了把脸，干草渣子和些别的玩意儿糊了一脸，恶心得他直皱眉。

“咳咳……妈的，这是哪儿……”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泥土地，歪脖子柳树，远处是连绵的丘陵。天上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不远处，一堆干草还在，旁边还有把锈得跟狗屎似的柴刀。

“草……草人？”李明蹲下身，扒拉开干草，一块块木板露出来。木板被血浸透了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——五斗米道的符。他记得书里说，五斗米道在这附近活动，搞些迷信的玩意儿，还喜欢搞“祭天”仪式。

“操！就这？”李明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记得书里说，这帮货最近在附近收过头陀，准备搞什么“大法事”，顺便敲点民脂民膏。结果被官府盯上了，派了队兵过来剿灭。这草人，八成就是为了那啥……

他走到草人旁边，发现草人的脑袋不见了。得，砍了。李明捡起柴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刀刃黑不溜秋的，估计也好几年没用了。他用刀背拍了拍刀面，没动静。

“妈的，这刀保不住了。”李明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被干草刮得发黄的牙齿。他拔了拔，费了点劲，总算是把柴刀拔了出来。刀刃上沾着血水，腥气扑鼻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吃顿好的。”李明没在草人身上浪费时间。他绕着那片区域转了一圈，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土坡，土坡下有一口枯井，旁边一堆还在冒热气的灰烬，显然是刚弄完“祭祀”。

他掏出那本破书，翻到后面。得，正好。他捡了块干柴，划了把火，点上纸钱。火苗舔舐着纸钱，发出噼啪的响声。李明把纸钱往空中一扔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全是书上的话。

“天师在此，鬼神退散……什么鬼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不过看他样子，倒像是真在搞仪式。毕竟，这年头，谁也不知道多了个什么玩意儿没。

烧完纸钱，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骨头。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啃了半截骨，又喝了几口旁边水洼里的水。虽然浑浊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嘶……”又一阵咳嗽，这次咳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