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，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树枝上敲打着。草丛里的动静越来越清晰了，那呜咽声带着绝望，还有点凄惨。

“啧，死得这么难看。”林凡心里嘀咕，脚下的动作却没停。他昨天刚捡到这身衣服，还是破破烂烂的，身上味道也挺一言难尽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滚出来的叫花子。

走近了，那几声呜咽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几声低沉的嘶吼。林凡心一沉，拔出腰间的石斧——管理系统跑路前附带的小玩意儿，大概能砍棵歪脖子树。他握着石斧，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拨开前面的草。

草后面露出几张蠕动的人脸，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，两根手指粗细、还带着血迹的枯枝刺穿了两人的喉咙。林凡心里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缩了缩。妈的，直接挂树上了，比他强。

再往前看去，草丛里还躺着四具尸体，姿势跟前面那几个一样，身上都是被树枝挑刺的伤口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帮家伙是被人用树枝吓死、虐杀的？还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干掉了，然后被人用树枝扎了？

他左右看了看，附近没有打斗的痕迹，连点散落的兵器都没有。地上只有几张破烂的旗幡，样式很古老，应该是某个小修士或者门派的。

“咕噜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靠着捡来的树枝跟野猪干了一架，差点交代在荒野里。现在看到别人也这样死，他心里反而没那么难受了，毕竟那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。

“可惜啊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伸手拨开离自己最近的那具尸体，摸索着对方身上。他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东西，只有一块干硬的饼子，一看就是几天前就放坏了，还有半袋发霉的米。其他几具尸体也是一样，只有离得最远的那个人怀里藏着半块玉佩，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望舒”。

林凡拿起玉佩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没什么特别之处，就是块普通的石头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直接走人。
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具尸体胸口。尸体胸口正中心，插着一根不算太长的树枝，但上面沾着不少暗红色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