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碗中药往桌上又顿了顿，黄汤晃了晃，味儿挺冲。他皱着眉头，心里头嘀咕：“这老王八羔子，说的‘疑难杂症’，八成又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家伙。大冬天的跑来，指不定又得折腾半宿。” 窗外雨声哗啦啦的，敲得人心烦。

他搅了搅那碗药，药材沫子飞得到处都是。林凡盯着那晃荡的药汤，眼神闪烁。他这破诊所开了一年多了，接过的病人没一千也有八百，见过的怪病多了去了。可这女警察找上门来，还是头一回。

手机突地“嗡”一声响，屏幕灯亮了。林凡随手一捞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，大半夜的。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是林医生吗？”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着挺利落，带着点喘息。

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

“啊，我是市公安局的林薇，林凡薇的薇。” 女警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接了个气，“林医生，你……你方便现在过来一下吗？西城分局，有个人情况不太妙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什么情况？中毒？枪伤？还是那玩意儿？” 他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可能的病症。中毒？可能性不大，现代验尸技术够硬。枪伤？更不可能，除非是那种连枪都不留痕迹的暗器。剩下那玩意儿……林凡心里直打鼓。

“不是，比我预想的要吓人。” 林薇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明显的紧张，“是个年轻女人，昏迷不醒，各种检查都做完了，没发现明显问题，但她就是醒不过来。领导的意思是，试试你。这姑娘家里有人出了事，不肯放弃，非要请最好的大夫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心里头明白，这种突发状况，肯定没那么简单。现代医学查不出，不代表就没有问题。他捏了捏眉心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
“地址发过来。” 他说。

“XX路XX号，建国小区。” 林薇飞快地说，“麻烦你了，林医生，这姑娘家里……” 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意思林凡懂。警察找上门，多半是遇上了麻烦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哆嗦着手指，点开地图。这小区离市区挺远，而且天黑路滑，看这雨势，一时半会儿怕是到不了。

他看着窗外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