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还在跟屏幕上跳来跳去的代码较劲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额头上全是汗。这破共享主机，内存又跟丢了似的，卡得他肺都要炸了。他盯着那该死的报错提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屏幕上了。这第三个版本了，测试了不下十次，每次都死在同一块儿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草绿色的头发在灰扑扑的出租屋里显得挺扎眼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出租屋就十平米，除了和多肉挤在一起的小书桌，就剩个硬得硌人的单人床。外卖盒子摆在角落，馊了的汤汁浸到地板上，黏糊糊的，没法擦。这就是他的生活，除了写点不入流的小代码，就剩这四面墙了。

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宅，穷得叮当响，除了代码和对虚拟世界的痴迷，啥也不懂。这本《神经漫游者》翻来覆去看得能背下来了，就是想搞个真的出来。这个“梦境空间”，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捣鼓出来的玩意儿，理论上能读取用户脑内构想，生成一个临时的沙盒世界。王磊想着，要是能有地方测试代码，肯定方便多。

可是，这玩意儿太不稳定了。前两天刚放出测试版，就炸了几次，每次都把服务器搅得一团糟。王磊白天要上班，晚上才有时间捣鼓，这才搞出第三个版本，想着总该稳定点了。谁知道，这破代码就像喝多了似的，抽风。

他慢慢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再这样下去，房东那磨人的老娘们迟早找上门来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普通技术宅的命，大概就是这样了——穷困潦倒，还特能折腾。

就在这时，脑袋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扔了个铁饼砸进脑子里。王磊“嘶”地吸了口气，感觉太阳穴又跳得厉害。眼前猛地一黑，代码行的黑屏突然变成了一片炫目的白光。

“操！”王磊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以为是自己瞎了。

可眼前没变，那片白光越来越亮，仿佛要把他的眼球烧穿。他下意识闭上眼，可那刺眼的光还是钻进眼缝里，让他一阵眩晕。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在黑暗中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吓人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不光是瞎了，还好像飘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