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跟着一震，上面的咖啡杯跳起来差点摔了。他盯着屏幕上炸开的错误提示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蟑螂！这破循环又长出腿了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另一杯冷却的咖啡灌了一口，又苦又涩，但比刚才那杯强点。

电脑嗡嗡响着，显示器蓝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脸。屋子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啪啪声和键盘散热风扇的嗡嗡声。已经是深夜，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

他回想起下午，为了这个循环，他改了十几遍逻辑，试了五种不同的算法，最后得到的还是同样结果。该死的，这就是做技术的感觉吗？天天跟这些冷冰冰的0和1较劲，赢了没奖金，输了还可能丢了工作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王磊下意识抬头，看到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他皱了皱眉，“谁啊？这么晚了。”是住在隔壁的小张，他们公司同一个部门的。

小张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“王哥，刚收到通知，明天上午有个紧急会议，公司……有点事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不是你，是公司高层决定的，跟咱们项目好像没太大关系。”

“哦。”王磊没太在意，随手挥了挥手，“知道了，我待会儿收拾东西。”他转回头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
小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又看了看屋里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王哥，最近你不太行啊，项目那边压力好大，别太拼了。”说完，他轻轻带上了门。

王磊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张的话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疼。是啊，压力好大，房贷，车贷，还有家里那个总说想买新电脑的女友……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打着转，停不下来。

正烦着呢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女友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睡啊？明天别太累了，记得买束花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知道了，别催了，写着呢。”他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心说等这个月项目奖金发了，一定买！再贵的也行！

他把椅子向后一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瘫在床上，背靠着墙壁，双手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