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小城咖啡店的窗户上雾蒙蒙的，像谁在偷偷抹眼泪似的。赫连薇盯着自己手边那杯快见底的咖啡，搅动着勺子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。勺子头染了点褐色，在灯光底下像个小丑的红鼻子，挺滑稽。

“咳咳。”柜台后面传来一声轻咳，老板娘探出头，“小姐，还要加糖吗？”

赫连薇摇摇头，把勺子往杯子里一插，杯壁上的水渍像条小蛇。心思乱成一团麻，前头那个合作方又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，好像非得把老家的那块地供出来似的。她赫连家积累那么多年，可不能让这种小动作给搅黄了。

“我再加杯柠檬水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闷。 老板娘应着，转身去了。赫连薇看着水汽蒸腾的杯子，脑子里盘算着对策。不能就这么着吧？对方的算盘她多少明白点，无非是想啃块肉。可那块地是老家祖宅旁边的，不能动，也不能让对方觉得好欺负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她皱了皱眉，指尖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接。这种时候来推销的都挺多，一个电话就能让她这心烦意乱得更厉害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接通了的。电话那头传来个年轻男声，带着点笑意：“薇姐，在忙吗？我刚跟张总提了，他那边原则上同意了，就等着咱们敲定细节呢。”

赫连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小声问：“具体什么条件？”

“他说……除了地，需要那批祖传的手艺图纸。”对方说得很平淡，但赫连薇听得后背发凉。那图纸是家族核心机密，怎么可能会给他？这哪是合作，分明是敲诈。

“这个……我再说。”赫连薇咬着牙。

“薇姐，事儿得快点定下来啊，我这边也给他们打包票呢。”那头声音都带点急了。

赫连薇盯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急得像有火在烧。不行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着。对方以为她没底牌？她倒要试试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再摸出来，看到一条 Simplified Chinese message，抬头就看到“夜哥哥”三个字。

夜哥哥？她抬手压了压眉心。这名字听着就挺……浮夸，但也是她一手安排的线人，消息灵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