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府今晚的菜是煨鸡汤，明早的点心是松饼，夫人您看还合口味？”下人战战兢兢递上碗筷，心都在滴血。谁不知道将军大人那暴脾气，夫人一出门不回来，他老人家准会在晚饭时把厨房给掀了。

夫人程婉却摸出块杏仁饼，咬了一口才慢悠悠道：“嗯，味道不错。”她压得低低的，像猫儿揣手手窝在墙头阴影里。今儿风大，吹得她发丝乱舞，墙头那道豁口边，她脚尖都快磨出茧子了。

夜已经深了，将军府里却灯火通明。将军萧凛雷武震天，此刻正踹碎着脸盆，水花四溅。夫人跑了！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！每次翻墙出去，她都能在墙外巷子里找到个男人腻歪。他堂堂大将军，竟被个妇人当猴耍？

“那个程婉！”萧凛捏着拳头就往墙边冲，脚下一滑差点栽下去，咬牙切齿道，“给我站住！”他要是能看见那墙头阴影里人的侧脸，就该炸毛得更凶。

程婉摸着下巴，笑得像朵蓄势待发的野蔷薇。她从破麻袋里掏出块糖葫芦，剥着糖衣往墙里瞧：“将军大人‘武’得好像只关得住自家院墙，关不住夫人脚步似的。”

萧凛气得浑身发抖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明明是堂堂七尺男儿，此刻却觉得脸上被人贴了张写满“蠢货”的狗皮膏药。他轻功绝顶，守卫森严，可这位程夫人总能像壁虎似的，不声不响就攀上台城，再混进哪个青楼酒肆，或者干脆找院墙边蹲着嗑瓜子等男人。

今儿她找了个说书先生，明日可能就改跟个獠牙将军混。萧凛本想冲出去将她拎回来，可转念一想，她翻墙都翻得这么熟练了，自己冲出去岂不正好让她脚下抹油跑得更快？他这是自讨没趣。

程婉低声哼唧：“将军大人练武练得挺快，怎么学翻个墙都这么慢呢？”她得了个便宜糖葫芦，正吃得欢。墙那边传来一声闷响，萧凛踹了一脚那面矮墙，墙砖碎了一地。

“程婉！”萧凛咬牙 Essa 配上那个墙头，竟有种被情人勾了魂的错觉。

正嚷嚷间，墙头又探出个人影，这次是个抹着脂粉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把油纸伞。他眼神放肆地扫过四周，似乎在确认安全。那伞尖儿轻轻往墙头上一搭，男人便轻盈地翻了进来，拉住程婉的手腕，往巷子里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