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辈子，只会是鎏英的影子！”凤凰台上，凤鸣剑气凌霄，锦觅死死盯着那张苍白却依旧威仪的脸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，“你算计了所有人，又凭什么说我错？！”

润玉单膝跪地，凤目赤红，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，痛楚蚀骨。他一生骄傲，从没向任何人低头，唯独在她面前，只能选择卑微。“朕从未想过……会伤到你如此。”

“伤我？你杀母夺位的时候，可想过我的感受？”锦觅眼中含泪，却倔强地挺直脖颈，“润玉，从你利用我开始，我就该知道，我们没有未来！”

“是，朕错了。”他低哑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悔恨，“可锦觅，没有朕，你早已香消玉殒！你怨朕，不如怨命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金光袭来。锦觅若有所觉，下意识闭眼，却听一声闷哼，随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只见旭阳宫灯火通明，一身青衣的润玉倒在她的妆镜前，满脸是血，凤眸紧闭，气息微弱……

“润玉！”锦觅尖叫着扑过去，颤抖着探他鼻息，心瞬间沉入谷底，“你个骗子！说什么为了我，实际情况呢？！”

她踉跄爬起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镜子里，他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残留着血丝，英挺的眉眼染上病态的死寂，竟有几分脆弱……

“锦觅……”微弱的意识如风中残烛，他艰难地唤她名字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“别……别怪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到此为止！”锦觅浑身发抖，泪如雨下，“我受够了你的欺骗，受够了你的算计！如果……如果死能解决一切，那我宁愿魂飞魄散！”

她狠狠瞪着地面，指甲深陷进去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却无法停下。

“锦觅……”他气息渐微，最后一丝力气用于抓住她的手，“若有来生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锦觅夺回手，指甲划过他擦破的皮肉，留下道道血痕，“我绝不！绝不！！”

她猛地推开他，转身冲出房间，无意识地踉跄着跑开，发髻散乱，衣衫微湿。身后，是旭阳宫里回荡的寂静，和他倒在妆镜前，渐渐冰冷的身影。

若是有来生…… 来生，她不求荣华富贵，不求君临天下，只求能做一个普通女子，守着心爱之人，平淡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