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凤没说话，手指敲击扶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烛火映得他眼底晦暗不明，像积了浓雾的深潭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三弟，”润玉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他身侧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有什么事，你到底藏着什么？是不是……”

“父皇他……”旭凤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得像是嚼碎了碾碎了，沙哑得厉害，“前阵子说的那场联姻……”

润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“……我想退。”旭凤盯着烛火，目光飘忽，“不是我自己愿意，是……我想护住阿觅。”

润玉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他最了解这个三弟了，向来心高气傲，又重情重义，为这点事烦心，不稀奇。只是，这联姻对象是谁？能让旭凤如此不情愿？

“是锦觅？”润玉试探着问。

旭凤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悸，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，只是那握着扶手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父皇……父皇的意思是，这门亲事对双方都有利。”旭凤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浓浓的委屈，“阿觅她……如今是鬼界公主，身份特殊，可父皇……父皇是希望借此机会，巩固双方的关系，给我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……”

润玉沉默了。原是如此。的女儿家，身份特殊，确实不容易找个好人家。父皇也是为了他们好，只是……这联姻的对象，恐怕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那三弟你……”润玉顿了顿，继续问，“你具体有什么顾虑？”

旭凤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又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“阿觅她……她如今是鬼界公主，虽然和好，可那魂念之事，终究是两界殊途。若是……若是她再出什么事，我……我……”旭凤说不下去了，声音哽咽在喉咙里。

润玉看着他的侧脸，那张曾令他骄傲的脸此刻竟有些狼狈，心里莫名地疼了疼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旭凤的后背，无声地安慰。

“我知道。”润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十足的肯定，“你是在担心阿觅的安全。此一时彼一时，如今她不再是那个会纵火伤人的锦犬了，父皇也是看在眼里。”

旭凤的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埋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紧，又慢慢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