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阵晕眩，朱棣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脑袋，试图撑起上半身。刚一抬头，就见自己正端坐在那张标志性的太和殿御座上，龙袍宽袍大袖地垂在膝头，露出底下雕刻着龙纹的龙鳞金靴。

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，确认不是眼花。

这触感……这气味……还有眼前这帮愁眉苦脸的臣子，一个个鼻孔朝天的嘴脸，怎么看怎么熟。

“臣等参见……皇上。”领头的徐元梦颤巍巍地躬身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皇上？他？朱棣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朱笔，又摸了摸脸上这该死的胡子，顺滑得让他反胃。该死的，不是他死了，是这老小子死了！他朱棣呢？那个在沙场上横冲直撞，偷得了腥又偷得蜜，最后还发动了靖难之役差点把老爹气出病来的朱棣呢？

“说吧，”朱棣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糙汉子，“家里又怎么了？去年不才刚安顿完？怎么，这么快就闹上房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底下顿时更静了。徐元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只挤出几个字：“儿臣……儿臣……”

“说啊！”朱棣不耐烦地一拍惊堂木，虽然这玩意儿硌得他手生疼，但总比面对一群缩头乌龟强，“磨磨蹭蹭的，崇祯哥是不是又逼你写春宫图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殿内噗嗤一声笑了好几个。徐元梦旁边那个瘦高的李建泰也是嘴角抽了抽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回皇上，不是……是……九位阿哥，他们……”

“九阿哥？”朱棣挑眉，“哪个九阿哥？是那个喜欢唱戏的，还是那个天天捣鼓佛事的？”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那些臣子们全都是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。

“回皇上……”徐元梦几乎要哭了，“是九子夺嫡的那个……允禟……”

“九子夺嫡？”朱棣差点没把桌子拍烂，“搞什么飞机啊！我昨天才跟建宁公主喝了会儿酒，说好的和平盛世呢？这一个个的，比我还急躁！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大得让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颤悠：“都给本座听好了！家里的事，自己解决！别到时候一个鼻子俩眼子全挤到一块儿，把脑子都给挤坏了！本座忙，没空跟你们这些小屁孩置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