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对着公园长椅上的自己吹了吹，像哄婴儿似的。那张脸，熟悉的眉眼，就是 podle他的林风，就是才被公司优化、身无分文、连晚饭都吃不起的林风。三百块毛票，够他在这座城市活几天？够吗？林风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他挠挠头，这头发好像又长了不少，上次理发还是哪年的事儿了。

一阵风吹过，林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妈的，又变天了。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，雨好像快来了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。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晃悠，试图捕捉点什么灵感——饿死鬼投胎都该有点艺术细胞吧？虽然现在更急需的是钱。

就在他准备看看公园长椅旁边的花坛有没有能当饭吃的野菜时，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“喂，捡肥皂的那个。”

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左右张望。公园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。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，还有鸟叫，除此之外，静悄悄的。

“谁他妈在说话？”林风嘀咕着，有点恼火。刚经历了失业和贫穷的双重暴击，他此刻对任何奇怪的声响都格外敏感，也格外暴躁。“幻觉？脱水了？还是……被优化得太彻底，开始脑补了？”

他自言自语完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：“谁啊？有病的吧！”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我说，”那个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清晰了些，还带着点电子合成的杂音，但绝对是个人声，不是幻觉。“我是那个，你捡到的……垃圾袋。”

林风：“！！！”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冒犯。垃圾袋？什么时候捡的垃圾袋？他记得昨天还在为下顿吃啥发愁，怎么就捡到垃圾袋了？记忆里完全没这回事啊！

“我靠，你他妈是骗子吧？”林风捡起旁边一个被遗弃的塑料瓶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——当然，只是象征性地扔了一下，瓶子落地的声音把他也吓了一跳。

“别激动嘛，”那个声音，也就是那个垃圾袋，语气还挺平缓，“我有名字，叫‘赛博’，不，虽然我是垃圾，但显然不一般。你捡到我的时候，我不是普通的垃圾。”

林风愣住了。普通的垃圾袋……还能不是普通的？

“别眨眼，”垃圾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现在，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