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吹得人头皮发麻，我把半截身子探出车厢窗口，手里还拿着冰美式续杯。这破外卖小哥简直是万里挑一，准时还加满冰，末世里能碰到这种事简直像中彩票。车窗外是城市废墟，断壁残垣上爬着丧尸，像不走运的赶路人。中也那家伙坐在后排，耳机线扯得乱七八糟，正对着平板屏幕打喷嚏。

“我说中也，你这防护志愿军真就认钱是吧？我妈托人买的一级防护套餐，现在看来还不如我似的。”我啃着面包，油渍顺嘴角往下淌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中也突然把耳机音量调高，游戏里爆炸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
“吵死了就闭嘴，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这种末世，你最擅长的不是吐槽，是呼吸。”他说话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但干活狠得很。之前抢物资的时候，他像猎豹似的在丧尸堆里转了三圈，枪声像炒豆子。

“我那时候怕死得很，你还骗我！”我嘟囔着，却忍不住笑起来。这混蛋虽然嘴毒心软，帮忙搬物资比谁都勤快。今天刚搞到小基地，他靠在墙角补刀枪，屏幕上飘着“Lv.4：麦芽糖”的称号。

“别提了，就因为帮人护送个老奶奶，结果全车都被感染。那血腥味，啧……”他也眼皮打架，但语气里透着不甘心。“下次带把滚筒锅，丧尸见到直接滑开。”

我差点被麦芽糖呛到，笑得前仰后合。说着说着车厢突然摇晃，前方路上响起了金属摩擦声。“查查什么动静，别是那种会开坦克的…”中也突然放慢语速，“算了，管他呢，先吃。”

游戏里队友失误了，他也骂得毒辣，但转头就递来半块巧克力。这种矛盾感让末世生活多了点烟火气。正吃着，外卖小哥突然出现在车前，举着个扎眼的大箱子。

“老板，您点的临时补给到了。”小哥的口套勉强挡住病毒，但眼神透着悔意。“前头有动静，我绕路带过来了…”箱子里叮叮当当响，有罐头，绷带，还有一个急救包。

“大水冲了龙王庙。”我打开箱子，急救包显眼地躺在最上面，旁边居然还有把改装过的钉子枪。“这混蛋，早不说！”我拍着中也的肩膀，他瞬间警觉起来。

“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