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
顾云杳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，悠悠转过头。林薇薇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文件，像被风卷过来的，现在正铺在她新换的桌面上，纸张边缘还沾着点咖啡渍。

林薇薇的脸瞬间绿了半截，手里的那支限量版中性笔差点捏断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云杳，真不好意思啊，我看你新搬这儿，想帮你整理一下……”

“哦，”顾云杳拖长了音，慢悠悠地抬手，指了指散落最里面的那几张，上面印着她刚刚打好的数据，“还是你自己收吧。”

林薇薇额头青筋直跳，想求助又拉不下脸，只能垂头丧气地蹲下去捡。那几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刺耳的声音，旁边的同事都侧目看了过来。

顾云杳拿起内线电话，又敲了敲键盘，做了几秒钟的伪装工作，最后才说：“小张，麻烦帮我送点糖到三楼人事部，谢谢啊。”

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小张接电话那头估计是没听错，立刻应得响亮：“好嘞！马上到！”

林薇薇捡最后一个文件，手一抖，正巧掉到了茶水间方向。她刚想弯腰去捡，就听到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在她头顶：“站住。”

林薇薇吓了一跳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陆少！陆夜寒！她赶紧站直身体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：“陆、陆少。”

陆夜寒嘴角微勾，眼神像高倍数望远镜一样扫了她几遍，最后落在她刚刚在那张数据文件旁边签字的笔迹上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走过去，顺手帮她捡起文件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

林薇薇浑身一僵，感觉像被电了一下。

“小职员，字写得挺好看。”陆夜寒将文件递回给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只是评价一支笔，“以后这种文件，尽量别自己一个人手写。”

顾云杳正好从外面回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陆少，这是员工档案记录，手写比较正式，符合规范。”

陆夜寒看向顾云杳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，没说话。林薇薇赶紧抢着说：“对对对，陆少说得对！是公司要求手写的！”先前心里还憋着对顾云杳的怨气，被陆夜寒这么一扫，顿时觉得什么都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