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顾云杳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，悠悠转过头。林薇薇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文件，像被风卷过来的，现在正铺在她新换的桌面上，纸张边缘还沾着点咖啡渍。林薇薇的脸瞬间绿了半截，手里的那支限量版中性笔差点捏断。

顾云杳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按下一串数字。电话接通后，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陆总，有点急事，你办公室那间独立会议室，现在空着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陆司寒略带慵懒的声音：“我刚好开完会，空着。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谈谈项目合作的事。”顾云杳拨了拨耳边的碎发，语气是标准的公事公办，“你说了今天下午三点，我找你谈。”

陆司寒那边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消化这句话：“行，那你过来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云杳把文件归拢好，揣进包里。林薇薇脸色铁青，指着她桌上的文件：“顾云杳！你什么意思？陆总的时间很金贵，你居然利用这个……”

“林小姐，这是公司会议室，不是你家客厅。”顾云杳头也不回地走出工位，路过林薇薇身边时，鞋跟不经意踩了她一下，林薇薇趔趄着差点摔倒，“而且，陆总约我谈工作，很正常吧？”

林薇薇又气又急，想发作，可又觉得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说不过去，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顾云杳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。研发部总监刚给她调了职，升了经理，办公室从原来的格子间换到了走廊尽头靠窗的独立办公室。现在，她要去跟陆司寒坐实合作。

电梯一路上行。她脑子里还在想下午怎么跟陆司寒谈判，争取公司新产品的研发份额。上次陆司寒见她时只是初步谈了谈，这次如果谈不拢，她可能连新项目的参与机会都没了。

陆司寒比她先到，坐在沙发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顾云杳推门进来时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来了。”

顾云杳径直走到他对面，也不绕弯子：“陆总，我想再争取10%的研发预算。”

陆司寒嗤笑一声：“顾经理，我上次就说了，最多给5%，多了不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顾云杳挑眉，“我们的方案是最具可行性的，市场前景广阔。